不明为何叹气   摆摊相识来问卜

爱的承诺,是拆除过往伤痛的防卫之墙,超越年龄的差距。

在民国二十八年,我怀老二五个月时,我还在三重的万姓宫摆摊子,那里是个公园,那时候大家乐风行,很多人都会来这里卜明牌。我的摊位是在人潮比较少的路口尾端,在我摆摊的斜对面,有一卖玉的摊子,是个女的在卖,她的玉很便宜,最贵的也不过是两三千元,我因为常看到她吃腌芭乐,而忍不住想吃,猛吞口水,但我去逛了一圈,一包要一百元,又舍不得买,因此心想算了,不要吃了,由于这个卖玉的女老板的摊子就在我摊子的斜对面,我就常看她在叹气发呆,这个卖玉的女老板个子与我差不多,但是瘦瘦的,脸较大,剪了个学生头,都会有个长得满壮的男生送便当来给她吃,我觉得这个送便当的男的对她很好。

有一天,来找过我卜卦的客人来逛这个夜市看到我,好像也认识这个卖玉的女老板,于是就跟她介绍了我,没多久,卖玉的女老板就来找我,跟我要了名片,我才知道这位女老板姓林,她不解地问我,为何不在夜市也摆算命摊,干嘛卖佛珠以及小沙弥?我只看有缘人,我看到她老是在叹气,她听我这样说,也只是沉默没多说什么。

隔了大约两三天的中午,她来找我,当时我还在三重开香铺店,她来之前,我就看到有一个梳着发髻的老婆婆在我的店门口走来走去,看起来像是土地婆婆,接着她就穿过洗衣店的墙内,我就站起来走到门口看清楚,就在门口看到卖玉林小姐刚好来到。

 

父亲作主出嫁  丈夫赌输钱产

她就告诉我她要问感情,她是民国四十五年次的,已经离婚很久了,大约有十年,她小孩一年级的时候,她老公带女人回家睡觉,还叫她站在床边看,不准她出去。她嫁给她老公时,她娘家还帮助她老公创业,但是她老公一直觉得林小姐瞧不起他,同时她老公爱好喝酒,很好赌,她爸爸资助她先生创业,是民国七十几年左右,她父亲前后各拿了五百万给她老公创业,但是都被她老公亏光了,她在婚前父亲做会计帐务工作,婚后依然是在父亲的公司做会计,但是她老公生意失败后,就不准她继续在娘家帮忙,要她在家带小孩。这个婚姻,也是林小姐爸爸做主的,因为她爸爸和她先生的爸爸一起做生意,双方父亲就觉得要结亲家。她嫁给她先生的隔年,她公公就过世,再过一年,她爸爸也过世了,所以她先生就觉得她是一个扫把星。

然而她告诉我,第一年,她父亲就给她先生五百万做生意,第二年她父亲又给她先生五百万做生意,就在两年内她先生就亏光了她父亲给的一千万元,原因是她先生完全没有心做生意,她先生是拿一百万做生意,四百万去赌输了。

她父亲过世后,她得到父亲的遗产,但骗她先生只拿到两百万,她先生就要她把两百万拿出来,她先生就在两年内因为玩女人与赌博,将钱全花光了。她跟她先生结婚之后,八年内总共亲热三天,就生了两个小孩,结婚一个星期做第一次,一个月后做第二次,就怀了老大,又隔了三年,做第三次就怀了老二,接着三年内,她和先生都没有性生活。而当她离婚的时候,还背负了五百万的债,每个月还要小孩生活费两万元,当时离婚的时候,她对自己很没有信心,回想对于爸爸安排这样的婚姻,自己也很难明白当初为何答应,其实她也觉得她的公公是个很好的人,但是她先生以及她的小姑都把自己过得一塌糊涂,小姑因为做人家的第三者而被毁容,眼睛都瞎了,嘴巴都歪了,而她自己的弟弟,太太跑掉了,而她自己也是落到带着负债离婚了。因此她和她弟弟都不敢再结婚。

离婚后,她当上班族一年,也是担任会计的工作,之后,她任职的公司倒闭,后来她到市场看到一个卖玉的摊子,她就停在那个卖玉的摊子看,顺手拿了一块鸳鸯的玉石,当时卖玉的欧巴桑就跟她说,这个鸳鸯对夫妻会很好,她一听就立刻把鸳鸯放回去,卖玉的欧巴桑就问她,离婚了?夫妻不和?接着欧巴桑就跟她表示,男人都不是好东西,赚钱是最好的,欧巴桑表示她也是被男人抛弃的,然后告诉她,因为卖玉,现在有好几间楼房,欧巴桑告诉她虽然一百元一百元的卖,但是存钱的速度也相当快,欧巴桑就很热心地交她有关卖玉的相关管道以及如何卖的诀窍。

于是林小姐就开始卖玉的生涯,她卖的玉最贵不会超过一千元,经过八年,她都没用到她父亲留给她的遗产,就把五百万的债还掉了。

 

女人四十一枝花   害羞尴尬问同事

送便当给她的男生,现在是她的男友。因为家中负债,他除了在家具公司工作,还去搬家公司兼差,因为太累得了急性肝炎住院,住院之后出来,就逛到她卖玉的摊位,跟她卖玉的过程中,两人发现彼此相当谈得来,那个男的就开始追求她,林小姐就告诉我,她实在不会看人,她表示当初她也觉得她前夫很好,因此她父亲要她嫁给他,她就嫁了,嫁了才知道她前夫是个赌徒。

而认识她现在的男友,她是三十八岁,她以为她男友是四十岁左右,一交往之后,她觉得这个男的成熟稳重,有一双大翅膀,让她很窝心,就接受他,她跟我讲,她跟他有亲密关系之后,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。我听她这样讲,我问:“你跟她亲热之后,才知道他的年龄?”她说:“老师,我三十八岁,他看起来四十岁。”我问:“他到底几岁?她就看着我,很尴尬又很害羞地咽着口水,我看她这个表情,以及如小女孩的娇羞态,我忍不住开起她的玩笑,说:“睡得很开心是不是?”她用手弄着上衣的拉链,然后小声地说:“我们俩差很多,老师,你不要笑。”我问:“多少岁?”她小声地说:“十七岁。”我说:“什么?几岁?”她又小声地讲一遍十七岁,我用计算机算了一下,就说:“他二十一岁。她表示,应该是二十一岁或是二十二岁,接着她又很不好意思地告诉我,她的老大都快要十八岁了,要当兵了,我就跟她说:“那有什么关系?”她问:“没有关系喔?”         

她还告诉我,当他告诉她他的年龄之后,她一听完就觉得全身酸痛,我就跟她讲,那是因为他们太激烈了,她就很不好意思地说:“老师,你怎么这么讲?她也很坦然地告诉我,离婚十年,都没有再交往过任何男朋友,她觉得没有一个男的是好人,当现在这个年轻的男友跟她示爱的时候,她再度有恋爱的感觉,怎么开始的她也不清楚,但是两人就是觉得很甜蜜。”

 

男方父母不同意  年龄差距成障碍

我就跟她表示,年龄的差距不是重点,她还告诉我,她的男友跟她说不顾一切要跟她和结婚,就在他们交往半年后,她就跟她的男友回到他的家乡云林麦寮,她男友的妈妈一直问她几岁,但是男友一直用脚踢她坐的椅子,并且跟自己的母亲说:“她几岁,你问我就好了,她大我三岁。”她母亲听了差三岁就说:“差三岁好吗?”她男友又立即说:“如果讲生肖是差岁。”她男友就跟自己的母亲表示,他们是非常相爱的。

但,没想到她男友的母亲依然觉得不妥,于是她男友的母亲就请了她男友的两个舅舅,两个姑妈,以及爸爸,总共是六个人,将她的男友从台北押到云林,将他所有的东西都放到卡车上,要他不要再与林小姐联络,在她男友被押回云林之前,她男友要她一起去殉情,但是她跟她男友表示,她还有两个小孩,她不会做这样的事。

因此当她男友回云林后,他们两个月都没联络,但接着她男友就带着一个小包包,连衣服都没有带,又找机会从云林回到台北找她,当他们又再度见面之后,相互抱着痛哭了一晚,接着隔天林小姐与她男友,为了怕他父母找到,于是就迅速搬家,他们就搬到仰德大街附近的一个古厝里住,我还去看过她住的这个地方。

 

双方为爱公证结婚   高龄生子为小丈夫

她周遭的朋友,都认为这个年轻的男生,是因为知道她小有资产才跟她在一起,但当时她却告诉她年轻的男友,她是负债的,靠卖玉为生,而且每个月固定要付给她两个小孩生活与教育费。在这个过程,她也观察这个男的。在家具店工作,常扛很重的货物,但很认分,有一次林小姐一口气卖掉一大批的货,她就分五万块给她年轻的男友,但她男友却告诉她,他不需要钱,他觉得她太辛苦了;而她带她男友一起去吃日本料理,花了两千多元,她男友就跟她表示,赚钱不容易,花两千太奢侈,也不好吃。

这一天她来找我,是要透过卜卦,看是要进还是退,结果卜到一个“晋卦”,我就以很肯定的语气跟她说,要她“进”,只要她跟追,就能成功,同时我也告诉她,这个男的很孝顺,很有责任感,做人不贪财踏实努力,她听我这样说,问我:“老师,你不是觉得他很离谱吗?”我说:“不会,去公证。”他们公证的那一天,跟林小姐的儿子当兵是同一天,我还当他们结婚的公证人。

他们公证结婚后,非常相爱,林小姐因为这个男的是独子,林小姐就想要为这个男的生个孩子,她也为了生孩子的事来找我,因为她很担心,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要到更年期了,有时候月经有来,有时候又没有来,但她一卜出来是个喜卦,而且我已看到一个男娃的影像,因此我就跟她表示,她一定生的出来,林小姐就在四十一岁,为了她年轻的丈夫生了一个儿子,她的儿子非常可爱。

她的一儿一女,为了支持自己的母亲,都叫自己的母亲为大姐,并且称呼林小姐年轻的丈夫为姐夫,主要是为了不要她年轻的丈夫的母亲,真的知道年龄差距,又横生出不必要的烦恼与障碍。

后来这对夫妻找到玉石的大盘与源头在大陆,于是他们移民到大陆,全心地做玉石的大盘生意。

当两个人愿意卸下自我形象的面具,敞开心胸,以同理心相互了解与接纳,生命的共鸣与交流才有机会开始,彼此的关系才充满了活生生、创造力的热情,同时才能明白:幸福,是超越世俗社会定义的“应该”的价值标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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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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