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乩童起乩 非神附上身

   上班一个月后,我问当时还是我的同事吴鸿儒,他祖母的医病状况,他表示开完刀,正在做后续的化疗,状况变的比较好与稳定,那天聊天时他跟我说他认识一个王大哥,这个王大哥会起乩,她正在卖王大哥的一楼的房子,但是不断地降价,就是没有人来买,吴鸿儒就跟我说,可能是看房子的人,看到那个房子是一个神坛,放着大大小小的神,所以不太愿意买。

   我很好奇这位王大哥起乩时到底是什么神上他的身,刚好吴鸿儒晚上要去找王大哥重谈房子价的事,所以我就跟着他去找王大哥。

   我从吴鸿儒口中得知,王大哥娶了一个山地人的太太,生了一个女儿,但王大哥的太太跑掉了。

   后来到了王大哥的家,见到王大哥留着落腮胡,满头的卷发,看起来算是一个帅哥,而这个造型让他头部看起来向猫王,胡子的部分却感觉像流浪汉,不过眼神很柔情。整个环境除了乱字可形容外,实在找不出更贴切的字眼了。

   我们三人就坐下来一起喝茶,王大哥还请我喝自己酿的山的葡萄酒,喝了酒后,王大哥头低低的似乎在想什么,我先生就问他:“你要起乩了喔?”王大哥说:“今天没有人要来问事,所以不用起乩。”

   他又突然对着我说:“我妈妈也姓邢。”

   我就问:“你妈是河北人吗?”

   他说:“不是,是山东人。”

   通常碰到乡亲都会很开心,但我却感受不到王大哥的快乐,我就问王大哥:“你很不快乐?”

   他听我这样一问,就跟我们叨叨地说,当初因为不顾父母的反对,坚持要娶这位山地姑娘当太太,结果太太还是跑了,这是我看到他桌子底下两个纸娃娃,我就问王大哥:“这个有用吗?”

   王大哥说:“偶尔有用,有时会回来一下,但还是跑了。”

   我就跟王大哥说:“那个没有用的啦!”

   他反问我:“什么有用?”

   我说:“你要改变你的生活才有用,她也不喜欢你这个样子!”

   我就指着神坛上的神说:“她不喜欢这个,她喜欢这个。”说到这里我用手比划了十字架的样子,王大哥就很兴奋地说:“你答对了。”

   接着我就问王大哥:“王大哥你为什何做神棍?“他就提高音量说:”什么神棍?你对我的神明不尊敬喔!”

   我就应了一声,并用很怀疑的眼神看着他,接着我又问他:“主要什么神明附在你身上?“

   他答:“很多!”

   我依然怀疑地问他:“喔,真的,那要怎样才能附身?现在来起乩,好不好?”

王大哥就用手拍桌子,发出很大的声响,并说:“你对我很不尊敬,你今天是来吐槽的!”

   我说:“不是啦,我真的对乩童很好奇,待会儿我真的想看看是什么附你的身?因为我看得到到。”

   王大哥就说:“真的?你看得到喔,你看得到什么东西?”

   我说:“我看得到灰灰的,没有呼吸的我都看得到,我不知道你的神明有没有呼吸,所谓没有呼吸的就是死掉的人,死掉的人,我会想办法看到。”

   王大哥想了一下,就说:“好,你要问什么事?”我就说:“我要问一件事,我姐姐的死因!”

   接着他就卯起劲来喝高粱酒,并在酒中加一些热水,我就问他:“每天有人来问事,你都要喝酒吗?”

   他说:“大部分。”

   我听了就说:“怪不得你老婆不喜欢你,因为你喝到一定程度,身上就会有酒臭味,就像一个酒鬼。”

   接下来当王大哥喝的半醉半醒时,就来了四个灰灰的,而且有两个是古时候要抓去斩头的犯人,铐着古代的手拷与头铐走过来,这是我第一次,看到一个乩童被上身的是鬼格,灰灰的东西可能是来请乩童帮忙。

   一下子我就看到脸方大、身体瘦的、灰灰的走过王大哥身边就不见了,接着就听王大哥发出不像王大哥的声音,王大哥的手也有点类似被铐上手铐,身体前后摇晃得很厉害,一下子是王大哥的声音,一下子又是王大哥身上的那个灰灰的声音说:“我没有办法,你找别人!”

   我就在那里看,吴鸿儒当时在旁边下个半死,我还安慰他说:“没关系!”

   接着又听到附身的灰灰的声音说:“我没有办法,我没有办法,我是冤枉的,放我出来,放我出来,把我这个打开,我要出来!”

   一直重复将这些话,我终于忍不住家开口说:“嘿,灰灰的,你应该走过来比较对,你在那里没有用!”

   我一说完灰灰的就从王大哥的身体走出来,接着我又看着另外一个灰灰的问:“你邀请他帮忙吗?”

   但这个脸尖、身体胖的灰灰的似乎没有听到我讲的,就走过去附在王大哥身上,然后王大哥又是与刚才那个灰灰的同样的动作,也是戴着手铐的刑具,然后不断地摇摆着身体,说着跟刚刚脸方正身体瘦瘦的灰灰的同样的话,我又再度地说:“嘿,你还是从他的身体走出来比较好,这不是你们该留的地方。”

   于是,脸尖、身体胖的灰灰的,才从王大哥的身体走出来,这时王大哥的眼睛都没看我,从喉咙发出恍惚的呻吟声,并且拿出纸开始写,但是事实上,是在画符,画了很多,我就对着两个灰灰的说:“你们上他们的身没有用,他也没办法帮你,你门请关公帮忙以及佛堂的众神帮忙比较有用。”

   接着我就看到四个灰灰的一一跪在佛堂前,然后就越变越小。

关公大笔一挥  墙上命名论缘堂

   我和吴鸿儒是在民国七十九年的圣诞节左右公证结婚,我们这么快结婚,一方面因为两个人都已快三十岁,他在民国七十九年的双十节过后,就跟我表白对我的情感,我是觉得他是一个很孝顺的人,很欣赏他敦厚的性格,最主要的是,我看到了我跟他的未来。我们会组成一个有两个小孩的家庭。

   民国八十年的二月八日,我因为害喜没有去工作,当时我还在房屋公司工作,那天我先听到像庙会一样的奏乐声,接着我就看到高大的官老爷出现在我的客厅,他边跳着舞步,边用一支好大的毛笔,在我家客厅的墙壁上,写下“论缘堂”三个字,我还想为什么要取论缘堂,不过后来再细想,我自己就诠释论缘堂,应该就是“有愿大家来讨论 ”之意,于是我就决定我的名片上,或是我的门口招牌都用论缘堂的名称。

   在我怀老大时,我和我先生还陆陆续续做房屋中介的工作,但就是两人骑着摩托车去找有谁要卖房子,然后我们就主动跟屋主联络,让屋主可以信任我们,愿意将房子让我们卖。

   有一次在天母签到一个案子,屋主是吴奶奶跟她的儿子吴大哥,五大哥是吴奶奶的唯一的儿子,吴大哥有一个女儿在上幼稚园,大约五岁左右,我去看这房子时,觉得他们家的色调是蓝色的,很不快乐。吴奶奶人很客气有礼,但她告诉我,房子的事,都是儿子在决定,儿子要隔天会休假,所以要我们到是再来,当我准备要离开时,她的孙女刚从幼稚园放学回家,我关心而礼貌地问到她的媳妇,吴奶奶有些无奈地跟我说,她媳妇跟她儿子要离婚,已经不住在一起了,当她讲到这段话时,我看到一个画面:他儿子在摔椅子发脾气,我看了这个画面时还吓了一跳。

我不是一般中介  房子交给我请放心

   隔天,我又再度拜访吴奶奶家,终于遇到她的儿子,吴奶奶的儿子长得很帅,我先自我介绍,接着他就问我:“你是哪个中介公司?”

   我就说:“我们是自己在做。”

   她又问我:“你有把握把我的房子卖掉吗?”

   我很自信地回答:“我有把握在我手上成交!”

   他告诉我,他已经给过两家中介卖,但都卖不掉,并强调他开的房价,是没有什么议价空间,我发现吴大哥讲话很直,问的问题也很直接,她又问我:“我有写中介免,你为什么还会上来?”

   我就说:“因为我觉得我不是一般的中介,我没有公司行号,我也没有请员工,只是跟我先生二个人在做,我们需要钱,昨天我觉得这个房子地点这么差………”

   当我这样回答时,我发现我大哥就露出不解的表情,我赶快继续跟他解释,她的房子坐落在外宽内窄的巷弄中,内窄的巷弄还有高高低低的树与植物,从外面走进巷弄的右手边,还有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篱笆,因此从外面较宽的巷头往里面望,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这栋房子的斜侧面,如果要搬家,连个钢琴都很难搬进里的窄巷弄的房子,而且还可能在搬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会被铁丝网的篱笆刮到琴身,因此他在楼外贴着大红色的售,一般人还是很难看到,所以想帮她把房子卖掉,除非这间中介公司有很强的销售能力。

   他听我说完这些后,就问我:“你需要多少时间将房子卖掉?”

   我就告诉他:“我只签一个月,一个月卖不掉,我就还给你。”

   吴大哥听了说:“喔,你还这么有自信?”

   我回答:“我没有自信,因为我喜欢吴奶奶,她人非常好,跟我姑妈长得很像,说实在的,能认识你们家,我也很高兴。”

   吴大哥听我这番话,就问我,我又没有合约,这时我拿出一张A4大小的空白纸说:“这就是我的合约。”

   吴大哥看到那张纸虽然有些讶异,但仍在那张合约上,地址、合约人、联络人以及他要给我的百分之四的服务费,他表示以往他只给百分之三,但我很坚定地告诉他:“我一定要百分之四,你没有杀价的空间!”

   他听完我说的这句话,边拍手边说好,一副要跟我赌的样子,这个合约就这样签定了。签完合约之后,吴大哥露出佩服的语气跟我说:“喔,你这样就签到案子,真佩服你!”

   我就跟他说,房子到我手上,一定可以成交。

金黄的光带来买主   新旧房主很投缘

   签完约之后,在吴大哥房间的女子,正好出来倒水,倒完水之后,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,我看到他刚怀孕!我就顺口说:“你怀孕了!”

   吴大哥惊讶地互看一眼,同时吴大哥立刻看了自己母亲一眼,从吴大哥的那一眼,我发现吴奶奶并不知道这件事,那个女的就问我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 我答:“喔,只是感觉!”

   那个女的怀疑地反问我:“我又没有肚子,你怎么感觉?”

   我只好说:“其实我有第六感,而且第六感很准,就像我觉得这个房子会在我的手上卖掉。不过不管如何,反正一个月到了你就会知道。”

   但经过半个月,报纸登了稿,有人来,有人到楼下就走了,没有一个人上来,我先生就好紧张,但我依然很有把握,于是我就搬了一张椅子在路口树下,并在一个大的三角牌上写售屋,再将牌子放在我的前面。

   吴奶奶人很好,一下子端绿豆汤,一下子又端西瓜,一下子又拿毛巾给我擦。

   其他中介在卖这个房子时,都是两天登一次报纸稿,但是我却半个月登了两次稿,吴大哥对于我的做法不解,并有些抱怨,我就跟他解释,即使登了那么多次的报纸稿,没有人来看还不是一样,两次中介都各卖两个月,也没有结果,吴大哥听了我的解释,觉得很合情理,在这半个月的过程里,他和吴奶奶都越来越喜欢我,及信任我,吴大哥还跟我表示,即使这个房子卖不出去,他觉得我好可爱,愿意跟我成为很好的朋友,但我却跟他说,他太拽了,我不太敢跟他做朋友,并很含蓄地告诉他,他现在的女朋友,并不喜欢他的小孩与母亲,当时听我这么说,既不以为然也便于了解。

   在半个月之后的一天,快到下午四点半,我一直觉得会有人来看房子,所以我就一直在路口等,果然没多久我就看到一个老太太拿着写着地址的纸,从另一头边找边走,往我这边走过来了,我看到她身边发出金色的光,我想我的眼睛好像是吸盘一样,把他吸到我的面前来,心里想:就是她了!

   我问她:“你要看二楼的房子?”

   她很疑惑地问我:“这路怎长得这样子?”

   我就说:“这个以后一定会打通的!”

   她反问我:“真的吗?”

   我很肯定回答:“真的。”

   我还带她去认识一楼做沙发的林先生,林先生就跟她表示,这路早晚一定会通的,还热情地要她搬来一起当邻居,当她上楼看房子时就好喜欢,因为正是她要的格局大小,吴奶奶看她也很投缘,在价格就降了三万,她对于只少三万,原本有些迟疑,但是我跟她解释,比原本前两个中介卖的价格,已少了三十几万,我设法让她了解吴奶奶开的价格真是很实在的,我跟她边解释时,心里不断地念佛号。她听完我的说明后,又仔细看了这房子一圈,然后跟我说:“好,我决定买了!”

   于是她就说她要去领一下钱,而且表示她很急,希望明天签约,房子就这样成功卖掉了。(吴大哥和他的女朋友的关系,果然如我所看到的,结婚后,那个女的不喜欢吴大哥的小孩,于是小孩就到母亲那里一起生活,但婚后那个女的生完两个小孩后,也跟吴大哥离婚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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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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